高等代数 · 课程学习笔记

第 P143 集 · 十八:酉变换特征值和特征向量、酉变换与对角矩阵

Eigenvalues and Eigenvectors of Unitary Transformations; Diagonalization of Unitary Operators
北大丘维声教授 · 清华大学 2011 级 进度 P143 / 151 集 核心概念:特征值模为1 · 不变子空间的正交补 · 酉矩阵对角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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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学习目标

  1. 证明酉变换的特征值模长为1,即特征值位于复平面单位圆上;
  2. 掌握关键命题:若 \(W\) 是酉变换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,则 \(W^{\perp}\) 也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;
  3. 理解酉变换可对角化的证明思路:利用特征值和数学归纳法;
  4. 掌握酉相似概念,理解任意酉矩阵酉相似于对角矩阵;
  5. 认识酉变换在对角化方面比正交变换更强的本质原因——复数域上特征多项式必可分解。

1酉变换的特征值模为1 ⏱ 00:04

设 \(A\) 是 \(n\) 维酉空间 \(V\) 上的酉变换,\(\lambda_0\) 是 \(A\) 的特征值,\(\xi_0\neq 0\) 是属于 \(\lambda_0\) 的特征向量。

定理 · 酉变换特征值的性质
\[ |\lambda_0| = 1. \]
即酉变换的所有特征值都在复平面的单位圆周上。⏱ 03:17
证明(充分利用酉变换保持内积)

由 \(A\xi_0 = \lambda_0\xi_0\),利用酉变换的半线性性质(共轭线性于数量乘法):

\[ \langle A\xi_0,\, A\xi_0\rangle = \langle\lambda_0\xi_0,\, A\xi_0\rangle = \overline{\lambda_0}\,\langle\xi_0,\, A\xi_0\rangle. \]

再用一次 \(A\xi_0=\lambda_0\xi_0\) 以及内积的半线性:

\[ \langle A\xi_0,\, A\xi_0\rangle = \overline{\lambda_0}\,\lambda_0\,\langle\xi_0,\,\xi_0\rangle = |\lambda_0|^2\|\xi_0\|^2. \]

但 \(A\) 保持内积,故 \(\langle A\xi_0,A\xi_0\rangle = \langle\xi_0,\xi_0\rangle = \|\xi_0\|^2\)。于是:

\[ \|\xi_0\|^2 = |\lambda_0|^2\|\xi_0\|^2\ \Longrightarrow\ |\lambda_0|^2=1\ \Longrightarrow\ |\lambda_0|=1. \]

因 \(\xi_0\neq 0\),故 \(\|\xi_0\|^2\neq 0\),可以约去。⏱ 04:51

几何意义 特征值 \(\lambda_0\) 在复平面上是一个模为1的复数,即 \(\lambda_0 = e^{i\theta} = \cos\theta + i\sin\theta\),位于单位圆周上。⏱ 05:36

2不变子空间正交补的不变性 ⏱ 06:00

命题 · 正交补也是不变子空间 设 \(A\) 是酉空间 \(V\) 上的酉变换,\(W\) 是 \(A\) 的一个有限维不变子空间,则 \(W^{\perp}\) 也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。⏱ 06:17
证明(利用酉变换的单射性 + 满射性)

目标:对任意 \(\beta\in W^{\perp}\),证明 \(A\beta\in W^{\perp}\),即 \(\forall\alpha\in W\),\(\langle A\beta,\alpha\rangle=0\)。

关键:因为 \(A\) 在整个 \(V\) 上是单射(保持内积⇒保距⇒核为0),且 \(W\) 是有限维,所以 \(A|_W: W\to W\) 是单射,进而是满射。⏱ 09:56

因此,对任意 \(\alpha\in W\),存在 \(\gamma\in W\) 使得 \(A\gamma=\alpha\)(满射保证原像存在)。

现在计算:

\[ \langle A\beta,\,\alpha\rangle = \langle A\beta,\, A\gamma\rangle = \langle\beta,\,\gamma\rangle = 0. \]

第二步用了 \(A\) 保持内积;第三步用了 \(\beta\in W^{\perp}\)、\(\gamma\in W\)。⏱ 11:16

故 \(A\beta\in W^{\perp}\),命题得证。

注意证明中"有限维"条件用于保证 \(A|_W\) 满射。无限维情形需要额外假设 \(W\) 闭。
与正交变换对比 实内积空间中,正交变换的不变子空间的正交补也是不变子空间,证明完全相同。酉变换的情况只是内积变为Hermite内积,证明一字不改。⏱ 11:44

3酉变换的对角化定理 ⏱ 13:46

定理7 · 酉变换可对角化 设 \(A\) 是 \(n\) 维酉空间 \(V\) 上的酉变换,则 \(V\) 中存在一个标准正交基,使得 \(A\) 在此基下的矩阵为对角矩阵:⏱ 13:56
\[ A \sim \mathrm{diag}(\lambda_1,\,\lambda_2,\,\dots,\,\lambda_n), \]
其中 \(\lambda_i\) 是 \(A\) 的特征值,且 \(|\lambda_i|=1\)(\(i=1,\dots,n\))。
证明(数学归纳法,对维数 \(n\))

基础:\(n=1\) 时显然成立。

归纳假设:设 \(n-1\) 维情形命题成立。

归纳步:考虑 \(n\) 维酉空间 \(V\) 上的酉变换 \(A\)。

步骤1:因 \(V\) 是复数域上线性空间,特征多项式在复数域上必有根(代数基本定理),故 \(A\) 有特征值 \(\lambda_1\),取对应的单位特征向量 \(\varepsilon_1\)(\(\|\varepsilon_1\|=1\))。⏱ 16:47

步骤2:令 \(W=\mathrm{span}\{\varepsilon_1\}\),则 \(W\) 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(一维不变子空间由特征向量生成)。由命题4,\(W^{\perp}\) 也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,且 \(\dim W^{\perp}=n-1\)。⏱ 18:07

步骤3:\(A|_{W^{\perp}}\) 是 \(W^{\perp}\)(\((n-1)\) 维酉空间)上的酉变换,由归纳假设,存在 \(W^{\perp}\) 的标准正交基 \(\varepsilon_2,\dots,\varepsilon_n\),使 \(A|_{W^{\perp}}\) 的矩阵为对角矩阵 \(\mathrm{diag}(\lambda_2,\dots,\lambda_n)\)。

步骤4:因 \(\varepsilon_1\perp W^{\perp}\),故 \(\varepsilon_1,\varepsilon_2,\dots,\varepsilon_n\) 构成 \(V\) 的标准正交基。在此基下,\(A\) 的矩阵为 \(\mathrm{diag}(\lambda_1,\lambda_2,\dots,\lambda_n)\)。⏱ 20:30

由数学归纳法,命题得证。

丘老师强调 这个证明与正交变换的分块对角化证明"简直一模一样",但因为复数域上特征多项式必可分解,所以酉变换能完全对角化,而正交变换最多只能分块对角化(出现二阶旋转块)。这是复数域相对于实数域的"优势"。⏱ 21:37

4酉相似与酉矩阵对角化 ⏱ 22:00

定义 · 酉相似 \(n\) 阶复方阵 \(A,B\) 称为酉相似,如果存在酉矩阵 \(U\)(即 \(U^*U=I\))使得
\[ B = U^{-1}AU = U^*AU. \]
推论 · 酉矩阵的酉对角化 任意 \(n\) 阶酉矩阵 \(A\) 都酉相似于一个对角矩阵,其对角元均为模为1的复数。⏱ 22:03

证明思路:将酉矩阵 \(A\) 看作标准 \(\mathbb{C}^n\) 上的酉变换,由定理7,存在标准正交基使矩阵为对角阵。两组标准正交基之间的过渡矩阵是酉矩阵,故得酉相似。⏱ 22:40

与正交变换的对比
空间类型变换对角化结果
实内积空间正交变换分块对角(可能含二阶旋转块)
复酉空间酉变换完全对角化(特征值模为1)
为什么物理偏爱酉空间 丘老师点出:这是物理偏爱酉空间的第一个原因——酉变换总可以对角化,特征值全部落在单位圆上,对应物理上的"相位"因子 \(e^{i\theta}\),非常便于分析。量子力学中的算符对角化正是这一理论的核心应用。⏱ 23:40

★重点回顾

1
特征值模为1:酉变换 \(A\) 的特征值 \(\lambda\) 满足 \(|\lambda|=1\),几何上在单位圆上。证明核心:\(\|A\xi\|=\|\xi\|\) 且 \(A\xi=\lambda\xi\)。
2
正交补不变性:\(W\) 是酉变换 \(A\) 的有限维不变子空间 ⇒ \(W^{\perp}\) 也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。关键是 \(A|_W\) 单射⇒满射(有限维)。
3
对角化定理:任意酉变换在某个标准正交基下矩阵为对角阵 \(\mathrm{diag}(\lambda_1,\dots,\lambda_n)\),\(|\lambda_i|=1\)。证明用归纳法+正交补不变性。
4
酉相似:酉矩阵 \(A\) 酉相似于对角矩阵(过渡矩阵是酉矩阵)。这是酉矩阵的最强 nice 性质。
5
复数域的优势:代数基本定理保证特征多项式必有根,从而归纳法可以启动;实数域上不成立(如平面旋转无实特征值)。

⚠易错点提醒

常见错误
  1. 酉变换特征值是实数吗?不一定!特征值只是模为1的复数,例如 \(i,\ -1,\ \frac{1+i}{\sqrt{2}}\) 等都是可能的特征值。只有 Hermite 变换的特征值才是实数(见下集)。
  2. 混淆"酉相似"与"相似":酉相似要求过渡矩阵是酉矩阵(比普通相似强得多),不能只说"存在可逆矩阵 \(P\)"。
  3. 忽略"有限维"条件:命题4(正交补不变性)中要求 \(W\) 有限维,以保证 \(A|_W\) 满射。无限维时需 \(W\) 为闭子空间。
  4. 把正交变换结论直接套用到酉变换:虽然大部分证明相同,但内积是 Hermite 内积,共轭对称性要在每一步仔细核对。

✎自测与作业

  1. 设 \(A=\begin{pmatrix}0&1\\1&0\end{pmatrix}\),验证 \(A\) 是酉矩阵,并求其特征值与特征向量,写出对角化过程。
  2. 验证:\(U=\frac{1}{\sqrt{2}}\begin{pmatrix}1&1\\1&-1\end{pmatrix}\) 是酉矩阵(实对称即是正交,当然也是酉矩阵),求其特征值和对角化。
  3. 证明:若 \(A\) 是酉矩阵且 \(A^2=I\),则 \(A\) 的特征值只能是 \(1\) 或 \(-1\)。
  4. (证明题)设 \(A\) 是 \(n\) 维酉空间 \(V\) 上的酉变换,\(W\) 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。证明:若 \(W\) 有限维,则 \(W^{\perp}\) 也是 \(A\) 的不变子空间。(按照课堂证明复述)
  5. (思考)为什么正交变换在实数域上不一定能对角化,而酉变换在复数域上一定能?从代数基本定理的角度给出解释。
  6. (选做)设 \(A\) 是 \(2\) 阶酉矩阵,证明 \(A\) 必可写成 \(A=U\mathrm{diag}(e^{i\theta_1},e^{i\theta_2})U^*\) 的形式,其中 \(U\) 是酉矩阵,\(\theta_1,\theta_2\in\mathbb{R}\)。
下一集预告 第 P144 集 · 十九:正交空间、辛空间、Hermite(埃尔米特)变换、Lorentz(洛伦兹)变换、Minkowski(闵可夫斯基)空间——引入非正定内积的空间结构。